博白县沙河镇大石村老屋村组,100岁的黄锡珍老人,常用一条蓝色的围巾,严严实实地包 住头,这种穆斯林式的包头方式,让老人很像西北甘肃、宁夏一带的老人。老人的脸也像 那一带 的老太婆一样很圆,很干净。如果是单单只见老人自己,我真会误认为她是西北老人。 老人的脚不太方便,94岁时,她带着孙子走路不小心绊倒,摔坏了腿。老人摔伤后,村里人 时常拿钱来看老人,村中有什么喜事也不忘留一份喜礼送给老人。老人的身体一直很好,不 抽烟,不喝酒,不吃青菜,除此之外在吃喝上没有禁忌。老人包头,是年轻时坐月子包惯了 ,取了就觉得头冷,不舒服,所以就一直包着了。过去家中很穷,丈夫52岁时身上生疮无钱 医治去世了。
黄锡珍老人16岁嫁来夫家,同当时沙河一带的许多人家一样她和丈夫靠挑盐为生。从沙河到 北海去挑 盐,单程130多公里。挑盐的人们大多结成伴走去走回。按每小时5公里的步行速度,从沙河 走到北海要两天。挑盐的人在满天星斗时就挑担上路,走到又一次满天星斗时才歇息。挑盐 人走的是山路,山里土匪横行,如果同行人少根本不敢走。因为被土匪抓住如果抢不到钱, 就会被砍断脚踝,落下终身残障。因而,在博白一带劫匪又被称做是“敲脚骨的”。大石村 就有当年被劫匪砍断了脚踝,至今跛足的老人。挑盐的路虽然充满艰辛和危险,挑盐的收入 却很微薄。当时挑一担盐回来卖了之后能换七八斤米,扣除在路途要吃掉的三四斤,剩下的 不过三四斤。一担盐只能挣到一个人两天的口粮,仅够糊口。为了不挨饿,挑盐的人只得不 断地在盐路上奔波。黄锡珍老人从嫁到夫家的那一天起,便加入了挑盐的行列,开始了这种艰辛的奔波。随着一 个又一个孩子的出生,她和丈夫肩上的盐担也越压越重。老人回忆说,那时家里常穷得揭不 开锅,最辛酸的是她做月子时,一个月才吃3斤米。
黄锡珍老人77岁的长子庞国民,十七八岁开始跟着父母去挑盐,他回忆说,那时很早就起床 ,挑盐上路走了10多公里才天亮。挑盐的人不吃早餐,身上带着红薯、芋头之类的干粮,走 到 正午了,才在路边的粥棚喝碗很稀的粥,吃些自带的干粮,又继续赶路。为了赶路,挑盐的 人每天都要走到满天星光时才歇脚。挑盐的人 买不起鞋,只能买草鞋穿。靠脚力讨生活的人,鞋穿得很费,挑一担盐要穿烂两双草鞋。
庞国民说,夏天穿草鞋还不觉得怎样,难受的是冬天,草鞋无法避寒,脚跟都冻裂了,鞋草 扎 在伤口上生痛,那滋味最不好受。父母带他一起挑盐,父亲要挑70多公斤的重担,母亲也要 挑40多公斤。只有十七八岁的他还在长身体,盐担挑长了就有些吃不消。重担的父亲顾不上 他,只有母亲一路上给他关怀和照顾,挑不动时,为他分担一些。光是苦还不觉得,已经习 惯 了。最怕的是遇上劫匪。有一次庞国民挑盐去公馆卖,在路上遇到劫匪,抢去了他身上仅有 的一元钱。所幸的是他们没有砍断他的脚踝。但他所受的惊吓至今难忘。
解放后,黄锡珍老人家分到了自己的田地,从此告别了挑盐的生涯。黄锡珍老人说,卸下了 肩上的盐担,好像也同时卸下了生活的重担。以后的日子虽然也有时会有些不如意,但再没 有那种艰难感和压迫感了。如果是在那种艰难中讨生活,她早都累死了,哪有可能活过100 岁。
来源:玉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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