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中国几千年的婚姻传统。因而在旧中国人们对自己的 婚姻有一个 共同的很低调的说法，说它是命定的，由不得自己。博白县旺茂镇康宁村旺屋地队103岁的 徐永芳老人的丈夫虽然是个长工，却有幸为自己的命，自己的婚姻做了一次主，在地主的家 里上演了一幕《唐伯虎点秋香》，点中他心中的秋香——丫环徐永芳。从此他们双双离开地 主家，过起男耕女织的夫妻生活。
徐永芳老人的父亲在地主家做长工，徐永芳老人出生时父亲去世了，没多久她就被地主家抢 去抵债，8岁就开始在地主家做丫头。她的丈夫也是地主家的长工，给地主家做了10多年的 长工，后来结算工钱时，地主不想给他工钱，但准许他在自己家的8个丫环中点一个丫环做 老婆。在那个时代，长工要娶个老婆是很艰难的。他选中了身材修长、相貌俊俏的徐永芳。 博白一带多客家人，客家人娶妻，喜欢娶身材较高的女子。所以，虽然是在南方，客家人比 一般的南方人要高大些，性格也比一般的南方人骠悍。
做了十几年长工没得到一分工钱，虽然娶了个可心的妻子，但有了自己的家，一切都要从头 开始。面对生活的贫困，徐永芳同丈夫一道拼命地劳作。在那个时代两个穷苦人仅凭劳作是 很难生活的，孩子们出世后，日子就更艰难了。当时博白一带土匪很多，一些生活艰难的农 民，为生存去当了土匪。徐永芳老人的丈夫背着她也去当了土匪。解放初，国民党利用这些 土匪疯狂反共。当时全国剿匪，广西是重点。徐永芳的丈夫在剿匪中被打死。对徐永芳老人 来说，这个打击实在太大。自从嫁给丈夫，虽然生活一直很苦，但丈夫对她很体贴关怀。对 从小没有亲情关爱的徐永芳来说，她和丈夫组成的这个家是充满爱和温暖的。长工出身的丈 夫，在苦水中长大，同她一样珍爱自己的家。当了土匪的丈夫并没过上一天好日子，可他就 这样做了匪头的炮灰，白白丢了自己的性命。她替丈夫不值，更替丈夫惋惜。温饱安宁的生 活，这些穷苦人的梦想都在解放后成为现实，而这时丈夫偏偏不在人世了。徐永芳老人说： “如果知道解放后穷人能分到土地，过上好日子，丈夫肯定不会为土匪卖命的。”在那个混 乱的年代，穷人没有出路，每一条路都是险关，都有性命之忧：出卖劳力挣不够活命钱，熬 下去可能会饿死；国民党到处抓丁，上了战场可能没命回来；当土匪同样遭人蒙骗利用，也 逃不脱身首异处的恶运。所以徐永芳老人深信：旧社会，她受了那么多苦，都是因为当时的 社会不好，那时的政府从来没为民众撑起一片天。
徐永芳老人的孙辈们，都长得比较高大，像北方人。丈夫去世后，老人把全部心血都放在养 育孩子上，孩子们成人后，她又忙着抚养孙子。早年的苦也渐渐淡忘了。我们去到老人家时 ，老人一个孙子的儿子刚刚满月，孙媳妇抱着孩子站在老人身边，骄傲地对我们说，怀中的 婴儿是阿祖的第四代孙。
来源:玉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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