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
百岁老人凌英凤有个几十年养成的习惯，每天吃完中午饭，她都要坐在家门口，同家人和村 邻 们聊会儿天，然后心满意足地去睡个踏实的午觉。一天之中，这是她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她 把这段时光选在了阳光最强的正午。我们来到博白县沙河镇长远村木棉头队凌英凤老人的 家时 ，老人刚聊完天，已回到自己的房间，正准备午睡。听长孙莫永才说我们专程来看望她，她 心里高兴又打起精神，随长孙来到院里。
老人背很驼，长孙搀扶着她，她的另一支手拄着一根很长的竹棍。她将满头的白发在脑后扎 成一个细细的马尾式发辫，发梢的白发中夹杂着许多黑发。老人的衣着很干净，尤其是手脚 ，指甲都刚修剪过，显得光滑洁净。老人手上的皮肤看上去依然很有弹性，且少皱纹。
老人有一个生下来就眼瞎的长子，终身来娶，与老人相依为命。7年前长子去世后，她的小 儿子又病倒了，去南宁看病，确诊为鼻咽癌。放疗、化疗用去了约两万多元的医疗费。现在 小儿子因脑血痊中风偏瘫，整天坐在轮椅上，生活全靠妻儿照料。老人虽无力照顾儿子，可 儿子的病痛始终是她的牵挂。所以，她每天都要陪儿子坐坐，聊聊天。小儿子是党员，从19 62年到1967年，在村里当了五六年村支书，他能歌善舞，多才多艺。偏瘫后由于语言功能障 碍，小儿子口齿不清，说什么都含含糊糊。性情活跃的他依然很喜欢说，家人总见他坐在轮 椅上，眉飞色舞地说着，只是谁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凌英风老人是小儿子最有耐心、最忠 实的听众。 老人坐在我们对面时，老人的小儿子坐在轮椅上也被推了出来，半边瘫痪僵硬的身体仍不能 束服好动的他，他一直神彩飞扬地说着，我们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常常 和他一起开怀大笑。一个身患绝症，病了六七年的病人，还能笑得这么开怀，这么无畏，他 就是一个真正的勇士。而勇士的母亲和家人正是支撑勇士屹立的力量之源。谈过一会儿话， 做过身体检查后，没睡午觉的凌英风老人有些困了，半躺在躺椅上，老人不觉地睡着了。坐 在老人对面的小儿子，对着母亲高声地叫喊着。母亲仍在睡着，对他的叫喊充耳不闻。他挥 动着唯一能够活动的左手，笑着又提高了音量，母亲依然没醒，他大笑起来，笑得很顽皮， 像个纯真的孩子。怕老人着凉，孙子、孙媳把老人扶回房间躺下。母亲回屋了，小儿子也安 静下来。他是怕母亲着凉才高声叫喊的。原来年迈的母亲和生病的儿子之间是用这种他们自 己才明白的方式，彼此关怀着。这种关怀叫我好生感动。 凌英凤老人近来时常心口痛，追根溯源，老人认为是自己30岁时被老鼠咬过左手无名指指根 所致。郑文华和李进才医生说没有这种可能。仔细帮老人检查后，李进才说，老人是心肌缺 血，胃溃疡，他给了老人一些胃药和肌苷(改善心肌缺血的药)。
父亲病重，祖母年迈，加上为父亲治病又花了许多钱，这些年来，莫永才夫妇生活的压力一 直很大，67岁的母亲同她们一起支撑着这个家。莫永才的兄弟们有的在外工作，有的自己开 车跑运输，虽然只有永才在家照顾祖母和父亲，但兄弟们很团结，在外的兄弟们常寄钱回来 ，已出嫁的姐妹们也常寄钱回来。父亲偏瘫已经七年了，可父亲的脸上从没有过愁容，他生 性乐观是一方面，他对自己的儿女有信心更是不争的事实。虽然，每天都要牵挂病中的儿子 ，凌英凤老人仍然感到很有安慰：一家人团结协作，共同分担生活的磨难与艰辛，这本是人 间最难能可贵的呀!
来源:玉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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