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州区仁东镇沼心村,据说,原来是一片沼泽地,到处是水草,只有沼泽的中央有一片干坡 地,这片干坡地就是现在沼心村所在的地方,沼心村也因此而得名,意为“沼泽的中心”。 也许最初的路是顺着干坡地走出来的缘故,去沼心村的路非常蜿蜓曲折。现在交通工具改变 了,开车从仁东镇公路的叉道拐进沼心村,虽然一路弯来拐去,但并不觉得遥远和偏僻。如 果是靠双脚走路的过去,去沼心村就很费脚力了。所以过去沼心村因进村的路多弯而被列为 偏僻之地是不足为怪的。因为偏僻,外面的人不愿嫁进来,村里的人又懒得嫁出去,村中有 11个姓氏3500多人,不同姓的人家之间婚娶现象十分普遍,沼心村因而又有了“亲家村”的 别称。住在沼心村12组111号的百岁老人吕业芬,就是按照村中的习俗,嫁给本村杨姓人家 的。
吕业芬老人13岁嫁到夫家,一生生过1儿2女3个孩子,两个女儿都在7岁前病故,养大成人 的只有儿子,现在71岁的儿子杨秖禧1988年在仁东镇司法办退休,是国家干 部。他的子女都在 市里和南宁工作。去年他爱人因病去世后,平日宽畅的农家小院两幢相对的楼房里只有他和 母亲两人了。杨秖禧颇懂修心养性,小院虽然只有他和母亲两人,仍打扫得 非常干净整洁。院子 中央种了一排花草,一人高的芙桑和一尺高的兰草,参差错落地将小院隔成前楼的后院和后 楼的前院,小院的一边靠着院墙修了一个3米左右成半圆型的假山。与假山一墙之隔还有一 个100多平方米的小果园,几棵芒果树和杨桃树遮天蔽日,让果园四季都很荫凉。杨秖禧在小院的芙桑枝叉和竹竿上还挂了三个画眉鸟笼,鸟语花香的农家小院生机勃勃。
杨秖禧是吕业芬老人最小的孩子,杨秖禧说,他3岁时父亲 就去世了,他和母亲相依为命走过了6 8年风雨岁月。丈夫在世时,吕业芬老人的家中曾有过一亩田,为了给丈夫治病,这一亩田 被卖掉了,但没能买回丈夫的性命。丈夫去世后,留给他们孤儿寡母的是更加穷困的生活。 好在吕业芬老人的娘家就在村里,靠着外公、外婆的帮助,杨秖禧没有受冻 挨饿还能上学读书 ,一直读完初小。父母的亲人都在同一个村子,从小到大杨禧和母亲一直受到来自双方家庭 亲人的无私关爱。正是有了这种关爱,杨秖禧在解放后顺利地当上了国家干 部,后来他的子女又一一从这个村子走向更广阔的社会。
见到吕业芬老人时,老人可能感冒了,身体不适,精神也差些。但老人思维还很清楚,依然 愿意同我们交谈。老人戴着一顶黑色线织风雪帽,黑色灯心绒斜襟上衣和裤腿宽大的老式便 裤。由于裤腿过于宽大,老人的腿显得很纤细,脚也显得很小巧。老人不嗜烟酒,不吃牛肉 ,平时少吃肉,多吃青菜,特别喜欢吃苦瓜。每月初一、十五老人都要吃素,烧香拜佛。老 人告诉我们,她信佛,丈夫去世后她开始信佛,同村里人专程去过玉林的七星亭烧香。老人 拜佛寻求的是一种平和的心态,从不曾向菩萨求过什么。所以我们问她,拜佛有用吗?老人 笑着说:“不知道,我只管拜,不管有用没用。”听着老人的回答,我心中暗惊:一个不识 字农妇的一句平常话,竟同参禅后大彻大悟的佛祖们的禅话暗藏同样深妙的玄机。为此我 深信老人早已得道。
见老人有些累了,市一医院的吴先荣医生扶老人进房间躺下,为老人看病。我随她们来到老 人的房间,房间不大,收拾得很干净。老人睡的那张老式有帐架的雕花木床,虽已腿色,但 依然结实如新,床体所有有接缝的地方都严实细密,木质也平滑细腻没有丝毫的扭曲变形。 老人房间里的衣柜、箱子都是如此,这些家俱都是老人当年的嫁妆。看来不论在什么年代, 人们对自己家的建设至善至美的要求都是一致的。为此,我想到衔泥的燕子,做个好窝,不 只是人类,也是动物的本能。我们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爱护并建设好我们人类共同的家。
吕业芬老人的孙辈们虽然都不在村里,但她的娘家还有三四十个亲人在村里,老人的几个弟 弟都还健在。姐弟情深,平时大家的来往十分密切,因为住得都很近,走动很方便,老人和 儿子这个只有两个人的小院从没冷清过。
来源:玉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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