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岁的朱仁风老人,在1960年离开她的家博白县旺茂镇大康村白石岭队后,一直跟着儿子 李衍年,先后去过长沙、容县,1983年来到南宁广西大学。原广西大学中文系副教授李衍年 已离休赋闲在家。我们来到西大北区11幢询问李教授家的住处时,楼下看单车的人说不清他 家住哪。我在一旁补充说,他家有一位105岁的老人。看单车的人马上指着楼上说:“就在4 楼,老人好像有107岁了,精神很好呢。”原来跟儿子同住的朱仁风老人,比儿子要知名得 多呢!见到李衍年教授后我们说起这事,李教授笑笑说:“西大离退休和在职的教授、副教 授有500人之众,而西大的百岁老人只有母亲一人,相比之下知道我的人远没有知道我母亲 的人多。何况我已离休多年,除了本系的,外人少有知道。但母亲的名气在西大还在随着岁 月的增长,不断地扩大着。”
李教授一厅三室的老式居室,因客厅不大显得有些拥挤。朱仁风老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 突然来了许多人,一个劲追问儿子,这些人从哪里来?李教授俯身在母亲耳边大声告诉 母亲,他们从玉林来,从博白来,专程来看她,如此反复了好几遍,加上辅助的手势,老人 才有选择地弄明白了:我们从博白来,是医院的。于是老人抓住我和护士韦华的手问:“你 们从博白医院来呀?是阿六妹和阿七妹吗?”李教授说,他家的亲戚阿六妹和阿七妹都在博白 医院工作,他母亲以为我和韦华是她俩。和老人解释我们一行的来历太费力,所以不管老人 问什么,我们都点头默认。李教授告诉我们,5年前,母亲100岁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右髋骨 骨折,不能走路了。母亲的一生非常勤劳,从不让自己闲着,摔跤前,母亲一直都在帮着他 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朱仁风老人虽然行动不便,听力也不好,但老人眼力尚好,精神好 很好。听说我们从博白来,她就不停地打听着博白她熟悉的一些亲朋好友的近况。
朱仁风老人丈夫家解放前是小土地出租,丈夫因而有条件读过许多书,写得一手好字,在外 面做书记官,干些抄抄写写的事,他自己对此比较满意。后来家里人硬要他放弃这份差事回 到乡下,他被迫返乡后,心情一直很郁闷,不久就抽上了鸦片,整个家都被他抽得穷困潦倒 ,朱仁风老人靠养母猪和不停地劳作来支撑一家人的生活。当时李衍年读书全靠蒸尝(博白 民间的一种风俗,即同一宗族的人,把祖宗留下的公用田产用来祭祖和供族里能读书又读不 起书的人读书)。解放后,仁风老人的丈夫因小土地出租的出身而担惊受怕,东躲西藏,生 了病,不久就病逝了。那时仁风老人的儿子在外读书,女儿已嫁人,家中只剩下她自己。为 了讨生活她来到博白县城做保姆,帮别人带孩子。仁风老人生养过许多孩子,养大成人的只 有1儿1女,老人因而特别喜欢孩子。1960年,李衍年从广州中山大学中文系毕业并成家后就 把母亲接到自己的身边。38年来,仁风老人帮着儿子料理家务,带孙子,生活得很愉快。老 人特别疼爱儿孙,生活中从来都是宁可苦自己也不苦儿孙。
李教授说母亲能活过百岁,全家人都十分开心,做为西大唯一的一位百岁以上的寿星, 母亲让儿孙们感到特别自豪。1995年李教授在《光明日报》看到广州飞龙公司邀请百岁寿星 前去疗 养的消息后,便与该公司联系,让母亲成为去该公司疗养的第一位百岁寿星。香港和广东电 视台还采访了母亲,母亲一时间成了电视明星。1996年底,飞龙公司再次邀请母亲前去疗养 ,也许是疗养让母亲的身心都特别快乐的原故,母亲从去年10月疗养回来至今一直没生过病 。听着李教授的叙述,我想起另一位去飞龙公司疗养过的寿星,北流新圩113岁的梁敏芳老 人。在她家的那张飞龙公司百岁寿星的合影里,我见到过坐在轮椅上的眼前这位朱仁风老 人。
李教授说,母亲虽然跟着他38年了,母亲的户口还一直在老家博白县旺茂镇大康村。说起大 康村,我们便说起在绿窝头山岗下走访过的十几位百岁老人。有趣的是这些百岁老人中,竟 有两位是李教授的宗亲。康宁村城肚队的百岁老人李宗汉是李教授的宗叔,而康宁村二塘队 的百岁老人李辉东,李教授叫他二哥。李教授说,母亲喜欢同人聊天,聊得最多的话题的自 己的各种人生感悟。母亲好客,心肠又特别好。“心慈吃不完,偷骗不够吃。”是母亲常说 的话。
来源:玉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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